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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决赛在东京落下帷幕,东工大的一支二人小队与东大的一支四人队伍进入最后的角逐,从演示到讲解再到现场分析调试,比分不相上下,最终经过几轮的加试,东工大的那支队伍获得优胜。

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领了奖牌与证书,跟着其余参赛人员去聚了餐。

三年前这个比赛的第一名是东大的大一新生黑泽菱花,她一人参赛,包揽了所有的参赛工作,演示用的高脚凳她都是蹦上去的,脚掌甚至碰不到地面,看着可可爱爱却又气势逼人,直接碾压众人。

而这次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是两个人,比起其余队伍至少四人的配置自然是占了劣势,但却能够呈现出很精彩的成果,让不少在场的评委蠢蠢欲动。

当年的黑泽菱花他们抢不到,这次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难道还抢不到吗?

于是聚餐前就有不少学长替自家导师来抢人,聚餐时还有不少同学来敬酒。

当然,这些都是交给萩原研二的,毕竟他的社交能力max,松田阵平知道自己的社交水平,要是让他去应付,怕不是今天要吵一架。

寒暄完一轮的萩原研二顺势坐下来,不经意问道,“听说今年黑泽学姐会带一支队伍,但今天没看到她人呢。”

同桌的一人指了指自己,“我们就是她带的队伍哦,她今天有事,没能过来。”

萩原研二认出来他是今天与他们角逐好几轮的队伍成员,“好吧,原本以为可以见到她的呢。”

另一名女生托着下巴,幽幽看向他,“你和学姐认识?”

萩原研二挑眉,淡定迎上她颇具压迫性的视线。

“啊,是的呢。”

他放下啤酒,笑着说,“我和小阵平是她的高中学弟,我们高中第一次参加竞赛就是学姐带的我们哦。”

松田阵平疑惑地看向幼驯染。

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怪呢?

*

庭审那一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请了假,以家属的身份陪在鹤月身边,一人握住她一只手,无声地安抚她的情绪。

妃英理一身黑色职业装,长发在脑后盘起,抱着手臂坐在席上,光是游刃有余的姿态就碾压了对面的辩护律师。

当然,这个案子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。

星川鹤月是以谋杀罪,遗弃罪,贩卖人口罪起诉星川和的,为了让她做回“星川鹤月”并给星川纱织报仇,至于他参与灰色交易那些罪,将由公安代为处理。

鹤月冷眼看着妃英理步步紧逼,对面的辩护律师起初还会挣扎一下,梗着脖子辩护几句,在看到这边呈现的详细证据后,直接摆烂,甚至忍不住还开口骂了几句星川和。

“我真是倒了血霉接了这个案子,你*%#*&%%”

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地为星川和辩护,尽量替他减刑,没想到这男人不是个东西,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,他也是有女儿的人,现在真的恨不得上去锤开他的脑袋。

时间过了这么久,星川鹤月以数罪起诉星川和,之所以能够这样顺利,是因为她提供了实打实的证据,其中最震撼的就是当年星川和杀害星川纱织的视频。

说来也是巧合,鹤月跟随星川纱织去旅游前,邀请了降谷零一起,如果放在以往他肯定会一起去的,但那次他父母难得回家,便没有去,鹤月答应他会拍照给他看。

恰巧她的同龄好友赤司送给她一个造型可爱的相机,能录制视频,她高高兴兴地带着去了,打算录制一些视频回来和zero分享。

星川纱织在察觉到事情不对时,当即把她藏进了一旁的衣柜隔间里,嘱咐她一定不要发出声音。

鹤月独自待在黑暗密闭的环境中,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,眼泪流了满脸,耳边是父亲与母亲的吵架声,随后就是刀刃入体的可怕声响,伴随着明显的重物击打声。

她似乎脱离了这个世界,眼前一片黑暗,身后也一片黑暗。

她好像听到了野兽的嘶吼声,叫嚣着向自己扑过来,撕扯着她的脖颈,头发,甚至是内脏。

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
鹤月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浑身颤抖,冷汗打湿了发丝,贴在额前。

母亲,母亲。

她知道,从今以后,她再也没有母亲了。

隔着薄薄的木板,她温柔的,美丽的母亲,倒在了她父亲的利刃之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两个小时,她听到了火警声。

鹤月踉跄着摔出了衣柜,麻木的双腿被地上的玻璃割开,她匍匐在地上,爬向她早已失去气息的母亲。

那一瞬间,鹤月想了很多。

她该去哪里,她该做什么,她要不要活下去。

她听到了,父亲没打算放过自己,他已经去找她的踪迹,如果被找到了,她将变成被圈养的猎物,送到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手中,卖一个好价钱。

死在这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

但是——但是——

她为什么要屈服呢?

她是母亲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,是高悬的明月,为什么要任由恶人将自己扣在污泥中。

不可以。

鹤月愣怔地看着母亲被鲜血染透的躯体,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,“对不起,母亲,我不能带你走了。”

她深深地吸了口气,努力站起身,“再见,母亲。”

转身之际,她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可可爱爱的相机,是小鹿的造型。

鹤月顿时心跳如雷。

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,拔下了内存卡,摔毁了相机,将内存卡藏进随身的吊坠。

在冲天的火光中,鹤月奔入黑暗。

爆炸是在游轮即将靠岸时发生的,一片混乱之中,也方便了鹤月逃跑。

自那以后,她经历过拐卖,经历过虐待,直到逃到神奈川,远离了东京和京都,才算是安定下来,隐姓埋名藏进福利院中,蛰伏了十多年。

但是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

鹤月眨了眨眼,逼回眼底的酸楚,定睛看向被告席。

有句华文诗句叫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,对于罪犯也同样适用,比如此刻正哭着忏悔的星川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