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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旺骑肖家的自行车回家,陆川约了肖雅去河边。

接近末春,天气暖和许多。

两人第三次来小河边,肖雅扔了块石子入水,溅起一朵朵涟漪。

“每次来河边 ,你都会做出某种决定。今天有什么打算?”说完,肖雅歪头看他。

“我正想和你商量,打算先不盖房子......”

肖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,反而平静地说:“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,只是我也有个要求。”

陆川笑道:“同样,你不管提什么样的条件,我也都答应。”

“话可不要说太满哦。”

“那你说说看。”

肖雅低头踢脚下的石子,刚要说话,就听不远处传来“噗通”一声!

陆川下意识判断,不好,有人落水了!

两人马上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!

这条河是省内主干河流的分支,河岸附近大多不深。但前两年河水少的时候,河中心进行过采沙作业,河底呈断崖式的。

“快看,那人在那儿!”

天已擦黑,看得不太清楚,但河里水晕不断,肯定有人。

果然,在距离岸边五六米远的地方,有个人在动,动作并不激烈。

“哎,别乱动!我马上过去救你!”

“陆川,那里水深,要不回去招人吧?”

陆川看了看,“那人不是落水,是自杀!你去叫人,我下去救人!”

说完,脱掉外衣和鞋子就跳进冰凉的河水里。

陆川水性极好,几个摆臂就到了近前。他看不清相貌,但分辨出是个女人。人已经不再挣扎,正一点点往下沉。

他一手从后面揽住人,让他尽量漂在水面上,另一手不停划水,往岸边游。

由于带着一个人的重量,即使十多米也耗费了陆川很大力气。

肖雅带着人赶过来,“陆川,你没事吧?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肖胜利和村部几人合力往上拉,陆川在下边往上抬,很快将人弄出水面。

四月的天,一出水,陆川就感觉出一阵寒意,小风一吹浑身顿时了个寒颤。

他赶忙披上外衣,走近一看,“这不是二春媳妇吗?”

“老大,赶紧去套车。”肖胜利指挥着。

陆川蹲下用手指放到鼻孔下试了试,呼吸极微弱。等肖柏青赶车过来,人可能就没了。

“搭把手,把人抬到平整地方。”

陆川边拍打二春媳妇边喊,见人没反应,他果断解开衣领扣子,确定口中没有东西后,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心肺复苏。

肖胜利盯着陆川一系列的动作,还有叠加的双手所放的位置,皱起了眉头。

肖雅没说话,眼睛在陆川和二春媳妇心肺的位置上来回打转。

陆川按了一个三十下后,停下拍了拍人,见依然没有反应,歪头喊:“小雅,过来帮我一下。”

肖雅蹲到他旁边,“我不会啊。”

“等我一停下,你捏住她的鼻子,往她的嘴里使劲吹气。”

肖雅点头。

第二个三十下完事,肖雅按照他说的给二春媳妇做人工呼吸。

进行完第三个三十下后,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咳了起来,歪头吐了两口水。

然后发觉被救后,嚎啕大哭起来。

肖老大赶车过来,众人一齐将人抬上马车,二春媳妇哭嚎着死活不上车。

突然,“啪”地一声,陆川毫无预兆地给了她一巴掌,打得她愣愣地,连哭也忘了。

“有啥事过不去,你死了孩子咋整?”

二春媳妇跟二春时带着个孩子,据说男人死了,自己领着孩子过不下去,就跟了二春。

二春比她大十多岁,刚开始的时候过得还平淡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二春一回家就往死里打她,发狠的时候连孩子一起打。

那孩子常常黑天也不回家,独自一人在路上溜,再晚了指不定蹲谁家门口、墙根的。

听陆川提到孩子,二春媳妇又“嗷”地哭了起来,直说不要再救她,她死了算了。

“有啥事你说出来,这么多人咋也能帮点忙。”

陆川浑身还在打颤,却把外套给了二春媳妇。

一群人跟着马车边走边说,很快进了村儿。

见马车是朝家去的,二春媳妇死活不回去。

“村长,您管管二春吧,他,他不是人!”

肖胜利绷着脸,“二春家的,有啥事你就说!”

“俺对不住俺闺女啊,村长,陆川,大伙行行好,帮我把人找回来吧!”说完,她也不管是在马车上,跪起来就磕头。

陆川感觉不对,拦住她,“二春嫂子,到底怎么了?”

“我不回家!我不回家!”

再有百十来米就是二春家,他们站的地方已经能看见亮起的灯光。

肖胜利见状,沉声道:“老大,赶车回家!”说完看了陆川一眼,“先回去换衣服,别冻着了。”

“行,换完马上到。”

肖雅岗要跟着,被肖胜利叫住,“你跟我回家,女人的事你帮衬着点。”

陆川拍拍肖雅,一路小跑。

两家离得不远,陆川湿着回家。

陆川娘见了,急递过毛巾,嘴上念叨着:“这是咋了?”

“妈,我换身衣服,完了再跟您说。”

换完衣服,他也顾不得解释,留下一句话就奔肖家。

二春媳妇已经换上了干衣服,肖雅娘俩也在场。

陆川喊了声“叔”,转头看肖雅,肖雅摇摇头。

“二春家嫂子,有话你就说。”陆川最看不得欺负女人的行为。

二春媳妇的眼泪就没停过。

半晌,她才说:“二春这个天杀的,我闺女让她给卖了!让她给卖了!”

“啥?”这话一说完,一屋子人都愣住了。

二春媳妇带着的不是一黑瘦小子么?什么时候成闺女了?两个孩子?

“嫂子,你哪个孩子?”陆川问。

“还有哪个,就是为了逃避二春整天不敢回家那个。”

啊?感情那是个姑娘?

这几年大家伙一直都以为是个小子,也没在意过。平时要是赶上谁家吃饭,总能喊他一声。这小子吃完还会说谢谢,有时还帮衬着这家那家的,干点活。

虽然不爱说话,但也不遭人烦。

可那身量,那模样,怎么也看不出是闺女。

二春媳妇平静了下,接着说:

“二春起初就是赌钱,赌输了喝完酒就打我们娘俩。闺女刚开始还小,他也没过眼,急眼连着孩子一起打。

前些天,他回来的早。我去后院抱柴火,正赶上闺女洗澡,一下子被他撞见了。

从那以后,他就寻摸着找茬支开我。起初我没在意,直到前个儿闺女哭着跟我说......说......二春差点把她给......”